第(3/3)页 邓丽君温柔但坚定地说:“我在日本的录音,最后那首《忘记他》,不会加演歌唱腔。制作人如果不同意,我就自己租棚录。” 许鞍华笑了:“《橄榄树》台湾第一场放映,定在五月三日晚上,和武道馆演唱会同一时间。我们隔海打擂。” 威叔拄着拐杖站起来:“纪录片的日本篇,我亲自去拍。拍那些在杰尼斯体系里,熬了十年还没出道的练习生,拍他们眼睛里的光,是怎么一点一点灭掉的。” 赵鑫看着这一张张脸。 忽然想起一九七八年,那个抱着吉他走进邵逸夫办公室的下午。 那时他说“我想复兴港娱”。 现在,他们正在复兴的,是一种可能性。 一种在全球化浪潮中,保持自己声音的可能性。 一种在标准化生产线上,坚持手工温度的可能性。 一种在别人给你出考题时,自己重新定义答案的可能性。 “好。” 赵鑫走到会议室门口,拉开门。 清晨的阳光涌进来,照亮满桌的传真纸。 那些来自东京的“考题”,在光里微微发烫。 “十八天倒计时,开始。” 门外,整个鑫时代工场已经苏醒。 录音棚里,陈志文在调试新到的二十四轨录音机; 排练室,日本舞踏老师中岛晴子,正在调整镜子的角度; 创作中心,顾家辉和黄沾已经吵了起来。 关于中日双语歌的第一个和弦,该用大三还是属七。 食堂方向,飘来陈伯熬制罗汉果茶的香气。 赵鑫深吸一口气,走进阳光里。 一九八零年四月十五日,上午九点十七分。 香港广播道,鑫时代文化工场。 亚洲娱乐战争的第一个正面战场,在这里悄然布阵。 而他们的武器,不是更大的投资,更炫的科技,更标准的流程。 是十八天时间,三首新歌,一支舞。 以及一群坚信“真实比完美更有力”的疯子。 东京的考题已经发到手里。 现在,他们要交一份让出题人都意外的答卷。 第(3/3)页